驭龙社徐一 把课堂搬到广西洪灾救灾现场

往常大家印象里的学习场景,总离不开窗明几净的教室、擦得发亮的黑板和码得整整齐齐的课本,连窗外的香樟树都是熟悉的老样子,可这一次,徐一把自己筹备了大半年的实践课堂,直接搬到了广西洪灾核心区的救灾安置点里。没有提前做好的演示PPT,没有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打印讲义,脚下踩着的是还沾着半干泥点的水泥地,耳边时不时传来村民领到物资后道谢的声音,风里混着消毒水和远处稻田的清香气,二十多个学员就在这样满是烟火气的环境里,完完整整读懂了“责任”两个字背后真正的分量。

刚到安置点的头半天,不少学员还带着没褪去的学生气,下意识觉得这次志愿行动就是按提前列好的流程走一遍、完成分配好的任务就行,甚至有人还特意带了打卡用的自拍杆,想着忙完之后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。徐一没急着给大家派活,只是挥挥手带着所有人绕着整个安置点慢慢走了一圈:他们蹲在田埂边看被洪水冲得倒伏成片的水稻,沉甸甸的稻穗泡在浑水里已经发了芽,看村民们把泡湿的衣服、被褥挂在临时拉起的绳子上晾晒,花花绿绿的布料在风里飘成一片,看连轴转了快三天的本地志愿者,眼睛里布满红血丝,手里攥着两个冷包子还在忙着登记物资信息,指尖的笔冻得有点发颤也没停下来。走完这一圈回到安置点的空地上,没人再把这次行动当成一次普通的外出研学活动,所有人都主动跑到安置点的物资登记处,围着工作人员问有没有什么活可以分给自己干,刚才还攥在手里的自拍杆早就悄悄塞进了背包最深处。

有个之前总说自己重度社恐、跟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的学员,之前连点外卖都要提前在对话框里反复编辑好几遍备注,这次却主动认领了给安置点老人登记需求的工作。他搬个小矮凳蹲在老人身边,凑在老人耳边慢慢听他们讲家里被洪水冲毁的细节,指尖捏着笔一笔一笔记下谁需要合身的换洗衣物,谁家的家电被泡坏了后续需要联系维修帮扶,谁家里行动不便需要定期上门帮忙测血压,一下午的功夫就把随身带的笔记本写满了满满两页纸,页边还沾了一点阿婆塞给他的橘子瓣留下的甜印子。徐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没当着所有人的面刻意表扬他,只是当天晚上围坐在一起开复盘会的时候跟大家说,真正的成长从来不是坐在教室里对着书本背出来的,是你愿意蹲下来,放下自己的架子跟人好好说话、好好共情的时候,一点点从心里长出来的。

那几天的“露天课堂”日程排得满满当当,连半分空闲的时间都很少留:上午跟着当地应急救援队的队员学习基础的环境消杀知识,配比消毒水、操作消杀喷雾器的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练到熟练,连不同面积的房屋对应多少配比的消毒液都能随口报出来;下午分成三两人的小小组,跟着本地村民上门给被淹的房屋做消杀、清理墙角堆积的淤泥,连藏在床底缝隙里的泥渣都用小刷子扫得干干净净;到了晚上所有人围坐在帐篷外的小马扎上,挨个分享当天遇到的印象最深的小故事。有人说自己帮一位年过八旬的爷爷,把泡在水里的一整箱老照片捞出来,用软布一张张擦干、压在平整的木板下的时候,爷爷红着眼眶跟他说这些照片是家里几代人留下来的念想,从年轻时的结婚照到孙辈的满月照,花多少钱都换不来;有人说自己在安置点分发文具的时候,收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偷偷塞过来的半块橘子糖,糖纸已经被小手攥得皱巴巴的,含在嘴里甜得暖意直接漫到了心口。

徐一休息的时候总跟身边的学员说,人这一辈子学到的知识,不能全是用来提升自己、给自己谋好处的,总要拿出一部分,用来帮身边正在难处的人搭把手。这趟救灾之行结束的时候,没有往常研学活动里热闹的结业仪式,没有印着烫金字的结业证书,大家安安静静坐在返程的车上,看着窗外路边慢慢展开的灾后重建场景,被冲毁的路基旁已经有工程队在忙着搭建临时便桥,没人低头刷手机,都在闭着眼慢慢梳理这几天遇到的人和事,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自己带回去的不只是一身晒得黝黑的皮肤,还有装得满满当当、沉甸甸的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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